花一年的時間,重新認識自己。

我每年的日程本第一頁,都會寫下我希望這一年能夠更關注的方向,曾經出現過的有電影、電台,2019年選了小王子的日程本,我寫的是“好好生活”,同時還有一句,it’s not about how slowly you do, as long as you don’t stop.



第一個季度果然是非常地慘淡,年底拍攝的時候腳受了傷,腫成豬蹄,不僅如此還沒什麼工作,錢包因此空空的,日曆上也空空的,只好用一場又一場的電影填滿。三月時趕了一個短片企劃的deadline,最後還是落選了。


第二個季度隨著新工作的展開,似乎充實了一點。當時還被一間電影公司的監製找去寫劇本,後來卻也是不了了之。五月份參加了一個高中同學的婚禮,那也是19年第一次出遠門。坎城影展期間忙著幫朋友翻譯劇本,感恩電影依然存在我的生活中。六月底略帶坎坷地拿到簽證續簽,也因此錯過一位摯友的婚禮(事後看視頻依然感動落淚)。


第三個季度就比較混亂了,可能也和夏天的燥熱有關。工作上許多計畫開始進入執行,遇到不少問題;生活上開始了我的每天一分鐘平板支撐計劃,也更加注重自己的飲食健康,七月份搬到了深圳;九月份和Iphie去了泰國,將我們的友誼推向一個新的層次,也開始了我們的Podcast。


第四個季度就像是一個發酵太久的醬缸終於爆炸了一樣,感情、工作都發生了不小的轉變,具體就不贅述了。11月開始了編劇課程,讓我勉強還能維持和電影的關係,值得感恩。健康方面,結束了100天的平板支撐,飲食習慣也失去了維持的動力,運動越來越少,身邊不開心的事也越來越多,我在十一月快結束的時候確診了抑鬱症。



本來想將“抑鬱症”作為2019年總結的關鍵詞,後來覺得太沒新意,靈光一現「面對」這個詞出現了,覺得也是很合適。


我從來不是一個會留下遺憾的人,自以為每一個決定都是聽從了內心的聲音,更認為哪怕是之後看來“錯誤”的決定也一定有它的意義。大概因為2018年太精采了,2019就顯得過於現實,也是心有餘力不足,且摻雜著對自己的不夠信任。


但在這一年快結束這些天裡,我還真的感受到面對的力量,承認自己的一些殘缺,承認自己身上的一些疤痕,是更加認識自己的方式。



前段時間媽媽來探望我,跟我一起住了十來天,我是一個獨立慣了的人,她剛來的時候頗為不慣,甚至有些厭煩,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非常不孝,不過兩天後便也習慣了。期間有兩天她去了同學家玩,晚上跟我打電話,我說她突然不在家我居然不習慣了,有些想她,說我明明就是一個很容易動感情的人,卻討厭自己如此容易淪陷在感情當中,只好用各種方式偽裝自己,控制自己和其他人的距離。


媽媽說,不是的,這和家庭還是有關係的。說著說著我感覺到她的語氣有些不對勁,她說咱們先不聊這個了好嗎?我當時眼淚已經留下來了,隔著電話已經感受到媽媽的自責,以及這自責當中她對我的愛。


然後我打給Iphie,哭著傾訴了一輪之後,終於找到最適合描述我心境的話:雖然我很能理解爸爸媽媽離婚的原因,也認同離婚對他們來說的確是正確的選擇,從來沒有怪罪他們,但我一直忽視了他們婚姻破裂對我所造成的傷害。


那個晚上,是2019年哭地最爽快的晚上,發自內心地想要記錄下來。



大哭一場對我來說是很過癮的事情,雖然曾經因為哭而被長輩在背後說“神經病”,不過想一想,現在我可以去那個長輩面前指高氣昂地告訴她:對,我就是有神經病:)


來點開心的吧!昨天編劇課過程中,突然想到2020年我的關鍵字——「放下」。一方面要放下過去給我造成了負累的人、事、物,放下心理負擔,減輕一些重量,另一方面是在電影創作上,要放下自己過多的表達慾望,不能讓電影成為個人宣洩的途徑,要想放大創作的出發點,產出更多作品,就要從放下自己做起。


這樣一來,在2019年還有不到10個小時的時間裡,我終於完成了對它的告別,也找到了下一年的方向。最後,希望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在新的一年,哪怕依然坎坷,都能有一個強大且溫暖的心臟,去度過所有的喜怒哀樂、驚喜,或傷悲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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